“你真的要現在去擺攤？”

晚風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卷標籤紙和一袋保鮮，他昨晚被周毅支出去買這兩樣東西，買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，今早看到行李箱底翻出來的滷料包之後，確認了自己的判斷。

“不是，我只是出門買早餐，順便帶著攤位工。”

周毅把衛套上，把帽子戴上，把兩包滷料包扔進揹包，然後把那疊塑膠袋也塞進去，揹包拉鍊拉起來，轉頭看了晚風一眼。

“走。”

晚風在這件事上掙扎了大約一秒鐘，然後拎著標籤紙跟上去。

酒店後門出去是一條服務通道，地面是青灰的水泥，上面有昨晚雨水留下的積水，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響。通道盡頭轉個彎，早市就開始了，是那種自發形的路邊集市，兩側的小攤從街角一首鋪到路燈柱下面，賣菜的、賣魚的、賣水果的、賣腸的，攤子和攤子之間只隔著一條人走過去正好不肩膀的窄道。

廣州一月的早市有一種很的氣味，溼的，是昨夜雨水和早晨水汽混在一起的底子，上面疊著腸米漿蒸開的甜香，魚攤那邊飄來一新鮮的腥氣，再往裡走，煲仔飯的焦香從一口大鍋蓋底下鑽出來，把前面那些氣味都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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