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但目依然鋒利如刀:“現在巡視組的要求是——追查那五個億棚改資金的下落。不是追查中福有沒有‘還錢’,是追查那五個億原本的專項資金,到底去了哪裡,被誰用了,用在了什麼地方,有沒有人從中獲利!”
他看著石紅杏慘白的臉,語氣裡多了一無奈和疲憊:“你說,我不查,怎麼辦?我能怎麼辦?巡視組的材料己經擺在我桌上了,證據鏈正在一點點形。如果我不查,任由這五個億的窟窿繼續爛在賬裡,到時候巡視組首接介,調走所有賬目,約談所有相關人員——那個時候,就不是‘人心惶惶’的問題了,是你、我、王平安,還有整個京州中福,都別想乾淨!”
辦公室裡陷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石紅杏站在那裡,雙手無力地垂在側,臉蒼白如紙。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看著齊本安,那個曾經在集團裡低調斂、被很多人視為“不懂業務”的紀檢幹部,此刻卻像一個法,宣判了無法反駁的事實。
良久,才用近乎沙啞的聲音問:“那……那你想怎麼樣?”
齊本安看著,目裡沒有勝利的喜悅,只有沉重的責任和一難以言說的複雜。
“我要查清楚,如果這件事你沒有拿一分錢,沒有參與決策之外的任何貓膩,那你現在應該做的,是配合我,把當年的決策過程、所有的會議記錄、所有的簽字檔案,原原本本地出來。然後,我們一起想辦法,儘量挽回損失,儘量減輕責任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多了一警告的意味:“如果你參與了更多……那現在回頭,還來得及。把你知道的,全部告訴我。否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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