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雲坐在歌舞廳櫃檯裡面的小凳子上，吃領班從餃子城幫買回來的餃子，做為跑的換，需要告訴他，說的前幾天剛打過架不好意思去買但很想吃是怎麼回事。當然冰雲只講了怎麼吵的架，沒講後面遇到的大人，也沒講為什麼很想吃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讓你打掃了衛生，然後白賺了一副價值二十塊的對聯？”

冰雲笑：“我這不也賺了你幫忙跑買餃子嗎？還有工作機會。”看出領班不大，大概十八九歲，老闆是表哥，服務員裡還有一位他姐姐，負責收錢，也不知是不是親姐。

“我哥讓你留下唱歌你為啥不同意啊？其實你唱歌還行。好好練練的話肯定歡迎。”

冰雲想了想，“我不是本地人，過幾天就要去外地了。”

領班覺得這答案有點似是而非，好像是答案，又好像不是答案，就是，有點擰。他哥曾說：不要問客人問題。更不要對客人的私事表現出興趣。雖然這位不是客人，但也的確明顯不是幹這行的。他哥說可能遇到啥困難了，咱們過節需要人，暖場服務員都需要，人家兼兩職，要求工資日結也合理。對外就說是外地親戚，臨時幫忙，不要多事。他知道他哥是啥意思：既罩著點，又不要多管。說如果的坎過不去，自然會留下，如果過去了，說明不屬於咱。現在他聽輕飄飄地說著和餃子城領班打架，覺得他哥讓上臺報幕串場，真是盡其用，因為的確能說的。就這麼幾天，已經從開始的手足無措，到現在的學春節聯歡晚會的主持人學得像模像樣，不僅會唱歌報幕串詞逗樂，還會給客人打圓場。

他吃著用飯盒蓋子撿給他的餃子，“你咋這麼能吃，這是中午就沒吃飯嗎？”

冰雲看一眼領班，這孩子說起大實話有點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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