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幾樣東西吃飽了肚子,冰雲拿了一隻苞穀皮做的團,在院中大棗樹底下坐下來。大棗樹底下有許多螞蟻窩,和偉健經常趴在這裡看,研究這種除了人類以外,唯一擁有“奴隸”的生。從來不知道他會對螞蟻興趣,也不知道他會對到河裡放鴨子興趣,以及到野地裡尋找新發芽的野菜興趣。他那種興致決不是一個大人在哄一個孩子玩的興致,他投得像一個孩子般的認真。
覺得,可能就像想的,人總得有一個逃遁自己的空間,不然會崩潰。婆婆逃遁在的方言裡,逃遁在自我裝傻中,而偉健則逃遁在一種奇怪的稚裡。做為長子,他扛著他的家族責任,沒有大包大攬,沒有推諉推卸,沉重卻顯而易見。他肩上是日漸年老的爸媽,在囹圄的弟弟,已婚年的妹妹,尚在年的外甥……而有些事不是他賺多錢就能改變的,比如衰老,比如自由。覺得他每次和孩子氣的打鬧,或者拉上看風景,就都是這種逃遁,他在這裡有片刻的休息,很輕鬆。甚至很慶幸他們逃遁的空間有叉,比如看螞蟻,如果一個看,一個嗤笑好稚,那就沒趣味得很了。
對了,他還有詩。
昨天,他們兩個在地裡栽菜苗,菜地不大,但保證著一家人的時令蔬菜供應,每年都是公公在侍弄,有時去幫幫忙,公公並不用,所以多數都了和玩樂的試驗場。給種了幾棵草莓和東北特有的黃菇娘果,種子是媽媽寄來的,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,就教如何用青果皮放在里咬響玩,咕嘰咕嘰的,東北的小姑娘都會玩,小丫頭幾次就學會了,兩人經常去數開了幾朵花,結了幾個果,什麼時候能黃,樂此不疲。偉健也學會了,但很快就失去了興趣。
這會兒公公婆婆不在家,應時的春菜已過,把接下來的夏菜栽種好,保證一家人夏季的蔬菜供應就理所當然地了的責任。這責任並沒有指偉健幫,知道他忙於自己的事,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幹過這種活了。但那個人卻似乎覺得幫理所當然,而且毫也沒有把它當苦役,反而做得像模像樣的,用他自己的話說:我就是農民。
深翻了地,打完了壟,他拄著鋤頭站在地頭上,忽然詩萬種地說:“柳絮滿天飛。”正拿著小鋤頭跟在他後打土坷垃,不期被逗得“嗤”的一下笑起來:“親的,你是要做田園詩人嗎!”站起來等他的下文,那人看看天,看看地:“沒了,我是一句詩人。”卻來了興致,抬頭著空裡的飛絮,續道:“點點離人淚。”那人轉頭看一眼:“還是相聚好,”竟然很符合詩的起承轉合,這時正好一對蝴蝶翩然飛過,“燕子雙雙飛。”道。
“寶貝兒,那明明是蝴蝶。”那人道,斜眼看。
“我偏說燕子!”將頭一翹,那人當即直立著,“呯”的一聲倒在地上。大笑起來,趴下去:“你知道蝴蝶是誰變的嗎?是梁山伯和祝英臺,他們是兩個大傻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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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挑?好啊,你一個單挑我們一億個怎麼樣?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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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不要臉魏小粟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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