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水月庵的禪房裡只餘一盞青燈，映照著三人凝重無比的面容。慕容貂嬋那聲“我敢”彷彿還在梁間縈繞，帶著決絕的勇氣，也得空氣幾乎凝滯。

葉巨沉默了片刻，他深知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。眼前的子，不再是需要他全力庇護的弱質孤，而是一個即將踏修羅場的戰友。他必須為鋪好每一步可能生還的路。

“慕容小姐，”葉巨的聲音低沉而嚴肅，“混龐府，絕非易事。首先，你需要一個毫無破綻的份。龐太師府邸用人極嚴，尤其是這種涉及機私宴的關鍵時刻，必定會對所有府人員的底細嚴加核查。”

靜心師太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開口道：“貧尼或有一法。水月庵雖小，但常年為一些誠心禮佛的宦家眷提供素齋點心。龐太師的一位遠房侄，偶爾會來庵中小住，的嬤嬤與貧尼有幾分香火。三日後太師府宴席，所需人手眾多，尤其是後廚和各伺候的丫鬟僕婦，部分會從府外臨時僱傭。或許……可以藉此機會，讓慕容小姐頂替一個可靠之人的名額進去。”

“頂替？”慕容貂嬋心念一，“風險是否太大？若被頂替之人洩……”

“非是頂替活人，”靜心師太眼裡閃過一悲憫，“是頂替一個‘已死之人’。貧尼昨日聽聞，常來送菜的一個小販說起，南城有戶姓李的人家，兒原定了要進太師府做短工，不料前日突染急病沒了。那李家貧寒，不敢得罪太師府，正愁無法代。若能許以重金，讓他們守口如瓶，再讓慕容小姐頂了那李家兒的份進去，或許可行。太師府管事只會按名冊點人，未必個個細查，尤其是這等使的短工。”

葉巨眼裡一閃：“師太此計甚妙！李家兒籍貫、相貌，太師府管事未必清楚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慕容貂嬋，“慕容小姐，你需要徹底變另一個人。不僅是容貌，還有言行舉止、神態氣度。你出將門，舉止間自有風骨，這須得完全收斂，要變得卑微、怯懦，如同市井中為生計奔波的普通民。”

“我能做到。”慕容貂嬋毫不猶豫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回憶著往日府中那些低等丫鬟的神態，微微含，眼神低垂，連聲音都低了幾分，帶上一沙啞，“管事嬤嬤吩咐，奴婢曉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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