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婧桐是個勁敵。漂亮，有耐心，更懂得如何營造那種令人沉溺的氛圍。追求的是一種“得到”和“擁有”，是讓對方心甘願地停駐在的世界裡。而自己呢？葉巨很清楚，自己沒那麼好的耐心去經營什麼長期的羈絆。他更傾向於“截住”，是看到一件好東西，或者一個有趣的人，在自己尚有興趣的時候，讓對方停留在自己可控、可欣賞、可互的範圍。是一種更直接、也更……自私的掌控。就像看到一件的瓷，未必想日日把玩，但也不願它輕易落他人之手，尤其是落李婧桐那種會把它鎖進私人櫥窗裡的收藏家手中。

方法……用李婧桐那套溫脈脈顯然是行不通的，楊子謙未必吃那一套，自己也演不來。得另闢蹊徑。楊子謙看重責任，講究實效，對虛頭腦的東西本能保持距離。那就從這裡手。

“請教問題”是個不錯的開端，維持一個積極、專業、且能提供切實價值的合作者或朋友形象。讓他覺得，與自己的往是有益的、清晰的、無需耗費過多去解讀和應對的。在他可能被李婧桐繞進迷霧的時候，自己這裡始終提供一條思路清晰、目標明確的路徑。

當然，如果僅僅是業務往來，未免太單薄，也容易被替代。或許……可以適當地，展現一點超出常規合作者範疇的“信任”或“特別”？比如，分一些不那麼敏但足以顯示誠意和視野的行業部視角？或者，在他可能遇到某些非業務困擾時，提供一種更理、更高效的解決思路？讓他約覺到，在自己這裡，他可以被視為一個更完整的“人”來流，而不僅僅是一個“合作伙伴”。

葉巨的思緒又飄開了一點。他想起了自己之前零碎思考過的那些東西。高收與高段位，意味著更高的篩選標準和更稀的有效社；假煙假酒背後是系統的失序，需要的是規則和力量的介；現代人對的疏離，源於本和風險的算；太重易被設套，需要保持理智的閾值；始於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……這些碎片化的思考，看似無關，但核心裡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東西：在這個複雜系統裡生存和發展，需要更清晰的認知，更準的定位，以及更有效的策略。對人，對事，皆是如此。

楊子謙像是一個意外闖這個複雜系統的特殊變數。他上的某些特質，或許正是這個系統裡稀缺甚至“不適應”的。而無論是李婧桐的“收藏”，還是自己的“截住”，本質上都是試圖將這個變數納自己的座標系，用自己的方式去定義、去互。

有趣。
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葉巨瞥了一眼，是助理發來的日程提醒，晚上八點，與宏遠資本的代表有個視訊會議。他皺了皺眉，快速回復調整時間。為了楊子謙那邊，得把今晚空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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