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種比喻。”陳博士推了推眼鏡，“就像果樹的果實。當然，要複雜得多。我們的研究還在初級階段，但果，您已經看到了。”他看向葉巨，笑容標準，“葉先生提供的初始樣本和……‘培育方法’，為我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。”

葉巨心臟微微一。他從未提供過任何“培育方法”。“空間裝備”裡的不老果，是直接“出現”的，他只知道如何取出。長生會，或者說這位陳博士，在試探，或者說，他們在據自己的理解，反向“破譯”和“培育”。

“它們有意識嗎？”葉巨問，目掃過那些緩緩蠕的“源株”。

陳博士沉默了幾秒。“定義‘意識’是困難的。我們檢測到複雜的生電訊號和某種……場域波。與其說是意識，不如說是一種原始的、群的生命應激模式。有趣的是，”他頓了頓，指向旁邊一個稍小的實驗室，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一些連線著複雜儀的實驗（看起來像是靈長類），它們安靜得反常，“提取在不老果型前的某個階段，會對高階神經系統產生一種‘平’效應，能消除焦慮、恐懼等負面緒，帶來深度寧靜。當然，最終果實的效果，是全面且……昇華的。”

消除負面緒？帶來深度寧靜？葉巨想起那些服用者後期空的眼神和重複的行為。那不是“寧靜”，那是“停滯”。是思維被“平”了所有皺褶，包括好奇、探索、創造這些產生“皺褶”的源力？

參觀在一種表面和諧、裡暗流湧的氛圍中繼續。陳博士展示了更多“研究果”，語氣充滿自豪，但涉及關鍵資料和技細節時，總是巧妙地開。李婧桐跟在旁邊，似乎對這裡很悉，偶爾會補充一些關於“理事們服用反饋”的細節，語氣輕快，彷彿在談論最新的容療程。

當晚，葉巨被安排在基地最舒適的客房。夜深人靜，他躺在床上，毫無睡意。白天所見的一切在腦海中翻騰。“源株”、培育環境、陳博士的話、李婧桐的狀態……還有他自己“空間裝備”的秘。這一切碎片之間，似乎缺了最關鍵的一環，一能將其串聯起來的線。

他想起陳博士袖口那點暗紫汙漬。一個如此嚴謹的科學家，會忽略這種細節？除非……那汙漬出現得很頻繁，或者，它不太容易引起注意，或者，它被認為無關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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