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姐姐說的那些話,手裡的紙被攥出了摺痕。沒有抬頭,沒有開口,只是把那張紙平,繼續折。
紗夜的聲音還在繼續,越來越輕,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說話。
“我原諒不了自己,那天晚上,在醫院裡,我看著那些管子,那些線,那個在你上的東西,我出手,想要把它拔掉,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,也許是想讓你不要再罪了,也許是想讓這一切快點結束,可我的手出去的時候,命運阻攔了我。”
紗夜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。不是那種大顆大顆的掉,是那種從眼角滲出來的,一滴一滴的,落在的手背上,落在黑的襬上,落在地上那些紙灰上。
“如果那天我沒有被阻止,我會不會真的那麼做?我會不會親手把你從我們邊推開?我不知道,我不敢想,可我每天晚上都想起那個畫面,想起我的手出去的樣子,想起那些管子的,想起那個時候我的雙手似乎失去了知覺一般不控制。”
紗夜說不下去了。蹲在那裡,肩膀一一的,哭聲被得很低很低,低到幾乎聽不見。可那種低比任何嚎啕都讓人心裡發。
日菜終於抬起頭了。看著姐姐抖的肩膀,看了好幾秒,然後出手,輕輕放在紗夜的後背上,沒有拍,沒有,只是放著。那隻手很輕,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姐姐。”日菜的聲音很小,可很清,像是一滴水滴進深潭裡,“朝鬥不會怪你的,他是個這麼嚕的人,他從來沒有怪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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