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材矮小、面容稚卻抿著、眼神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張與認真的男孩,約莫十二三歲,穿著打補丁但乾淨的棉襖,是孫正仁。他安靜地站在一旁,不時看一眼袁鏡吾,又飛快地低下頭,著凍得通紅的小手。
還有一個便是那位報信的老漁民,滿臉深刻的皺紋如同刀刻,默默地在冰面上用鐵鎬刨著一個淺坑。鎬頭砸在堅冰和凍土上,發出沉悶而孤寂的“咚咚”聲,在這片遼闊的、被冰雪凝固的天地間,傳出去很遠,又迅速被風聲吞沒。
沒有儀式,沒有哭聲,沒有紙錢。只有三個沉默的人,和一口即將埋凍土的薄“棺”。
坑刨好了,不大,剛好能容下那捲破席。老漁民和袁鏡吾一起,將李半仙的輕輕放。孫正仁也上前,用小手捧起冰冷的、夾雜著冰碴的泥土,小心翼翼地撒上去。
泥土很快覆蓋了破席,隆起一個小小的、不起眼的雪包。在這片無垠的、被冰雪封存的葦塘裡,它很快就會被新的風雪抹平痕跡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葬畢,老漁民對袁鏡吾點了點頭,扛起鐵鎬,踩著厚厚的積雪,深一腳淺一腳地,朝著葦外自己家的方向蹣跚而去,背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與枯葦之後。
只剩下袁鏡吾和孫正仁,站在那座小小的新墳前。
寒風捲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臉上,針扎似的疼。袁鏡吾低頭看著邊的男孩。男孩也仰頭看著他,小臉凍得發青,眼神清澈,裡面沒有太多悲傷,只有一種完了某項重要囑託後的、如釋重負的平靜,以及些許面對陌生大人的侷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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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結果......
曹操眼裡的我:一個天天盼着我死。嘴比刀還毒的孽障,但沒他還真不行。
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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