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功！”他大聲說，一飲而盡。其他人勉強抿了抿，火辣辣的灼燒著食道，帶來一虛幻的暖意。

肖恩開始高談闊論，容跳躍於戲劇理論、莎士比亞生平、他對麥克白的“全新”解讀之間。他的話語漸漸變得支離破碎，充滿暗示。他談到野心是“最甜的毒藥”，談到“一旦流出，就再也回不到管”，談到“森林的意志古老而不可違背”。

阿的DV放在桌上，鏡頭對準了這場詭異的宴席。他本人則更多地用眼睛觀察。他看到文珊吃得很，只是偶爾附和肖恩一句，眼神卻不時飄向黑暗的森林，充滿警惕。阿彬坐得筆直，吃得慢而仔細，像在儲存力。小月低著頭，幾乎沒食。湯姆和其他人則悶頭吃喝，彷彿這是最後一餐。

宴會進行到一半，威士忌和詭異的氣氛讓肖恩的談興更濃，也更加危險地近劇本。他開始即興演繹宴會上的場景，對著並不存在的“滿朝文武”發表演說，然後，他的目再次落到了阿上。

這一次，他的表不再是單純的恐懼或憤怒，而是一種混合了猜忌、憎惡和君王威嚴的複雜神。他盯著阿，彷彿阿不是坐在他對面的攝影師，而是那個應該坐在貴賓席上、卻渾是、沉默不語的鬼魂。

“你為何做出這般模樣？”肖恩忽然對著阿說，用的是麥克白的臺詞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桌邊的空氣瞬間凍結。

阿僵住了。

肖恩的視線固定在阿臉上，或者是他腦袋旁邊的空。“別對我搖你的發！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真實的慄和怒意，“我說了，坐下！你已經死了！難道白骨也能赴宴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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