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因克還記得他第一次走進屠宰場的氣味。
那是二十年前的春天,約克郡東區,河邊的紅磚廠房永遠飄著溼石灰和鐵鏽的味道。他父親走在他前面,寬闊的後背擋住了一半的線。“別看他們的眼睛。”這是父親教他的第一課,也是唯一重要的一課。於是奧因克學會了低頭,只看脖子上的標記,只看掛鉤移的軌道,只看流水線傳送帶的速度。他了廠裡最好的分割工,能在一小時把整牛拆解標準部位,骨分離得乾乾淨淨,刀尖從不壞一塊有價值的。
那些年他很說話。工友們覺得他沉,但老闆欣賞他的效率。奧因克自己知道,他只是學會了把思維關在某個隔間裡,就像把不同部位的分裝在不同的冷藏櫃。思考是危險的,思考會讓人慢下來,而流水線不會等待。
流水線,還有什麼什麼線。總之過了那條線,就意味著你能做的事很了,也就留不下什麼了。
後來屠宰場倒閉了,因為新的法規和福利組織的抗議。奧因克領了最後一筆薪水,在工業區遊了幾個月,接些零活。就在他考慮去煤礦運氣時,一個穿著舊西裝的男人在酒館找到他。
“有個特殊的活計。”男人說,聲音得很低,“有個農場,需要專業的人手。待遇是市價兩倍。”
“什麼農場?”
“一個只有的農場。”男人出奇怪的笑容,“聽說過會說話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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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結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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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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