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嶺深的那個代號“瑤”的基地裡，凌晨三點二十七分，顧夜站在主控室的落地玻璃前。

玻璃另一側是巨大的綜合試驗艙——一個模擬長期深空環境的龐然大。此刻，艙燈全滅，只有麻麻的測指示燈，像一片倒置的星空，在黑暗中閃爍著幽藍、鮮紅與冷綠的。

他手裡握著一杯早已冷掉的濃茶，茶湯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油。過去七十二小時，他只睡了不到八小時，下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，眼眶下有深重的影。

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
“所有系統自檢完畢。”總控臺傳來助理工程師平穩的彙報，“生命支援模組，就緒。神經工效監測陣列，就緒。模擬重力調節系統，就緒。應急備份系統，就緒。”

顧夜的目掠過一個個顯示屏。資料流像瀑布般傾瀉而下——艙氧氣濃度：21.3%；二氧化碳濃度：0.04%；溫度：22.1℃；相對溼度：45%。所有引數都在理論最優值的千分之三誤差範圍。

這些數字背後，有他過去兩年投的一切。

“顧工，”後傳來總工程師的聲音，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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