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碗熱氣騰騰、紅油翻滾的螺螄被重重地端上了桌。那獨有的、極侵略的酸筍味瞬間在空氣中炸開，燻得大喬墨鏡後的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
虎丸本不管燙不燙，拿起筷子攪合了兩下，夾起一大筷子，“吸溜”一聲就吞了進去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。

大喬拿著筷子，看著面前這碗紅彤彤的“生化武”，遲遲下不去口。熱氣蒸騰上來，燻紅了的眼眶，或許是被辣味嗆的，又或許是心裡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。

“虎丸……”大喬用筷子無力地了碗裡的炸蛋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從未有過的脆弱，“你說，我是不是很可笑？”

虎丸裡塞滿了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：“唔？哪可笑？因為這墨鏡？”

“我活得越來越像一條狗了。”大喬沒有理會他的打岔，自顧自地說道，聲音裡著一深深的絕，“以前我覺得我是副殿主，我管著錢，我有話語權。可現在我才發現，在小喬面前，我就是個空殼。說什麼，我就得聽什麼；讓我往東，我不敢往西。稍有不如意，我就得回那個破圖書館吃盒飯……”

抬起頭，隔著繚繞的霧氣看著虎丸，苦笑了一聲： “在這個五龍盟裡，我本不算個人，我就是個只會簽字的工。虎丸，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失敗？”

虎丸終於嚥下了裡的，又拿起那一瓶冰可樂灌了一大口，打了個驚天地的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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