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筆水在紙頁上暈開,像一滴滴進清水裡。我想起去年在博館看到的圖坦卡蒙黃金面,眼睛是兩塊黑曜石,在燈下泛著冷。導遊說面下面是年法老的木乃伊,裹著層層疊疊的亞麻布,上戴著數不清的珠寶。可那些珠寶能擋住時間的侵蝕嗎?能讓死去的靈魂不再流浪嗎?我盯著面空的眼窩,突然覺得那裡面藏著和我一樣的空,像被挖空了心臟的木偶,只能站在玻璃櫃裡,供人指指點點。
(七)
現在是晚上十一點,雨聲小了些,變淅淅瀝瀝的呢喃。我把寫滿字的紙折方塊,塞進玻璃瓶裡,擰蓋子。床頭櫃上放著半杯冷水,我拿起安眠藥瓶,倒出兩片白的藥片,在掌心裡末。末沾在手指上,像冬天落在袖口的雪花,輕輕一吹就散了。
窗外的梧桐樹影在牆上晃來晃去,像有人在跳舞。我想起小時候在老家,說人死後會變星星,可我從來沒找到過屬於爺爺的那顆星。也許星星也會隕落,像鵝卵石一樣掉進海里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我把藥倒進水裡,看末慢慢化開,水面上浮起一層細小的泡沫。玻璃杯在手裡冰涼刺骨,像握著一塊剛從墳墓裡挖出來的石碑。最後一口水嚥下去時,嚨裡泛起苦的味道,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
我躺到床上,拉過被子蓋住頭,聽見自己的心跳在枕頭下咚咚作響,像一面破鼓在敲。黑暗中,那些被忘的碎片突然湧了上來——青海湖的風,解剖課的福爾馬林味,紙機裡的書頁,母親發來的照片,長城磚上的腳印,圖坦卡蒙空的眼睛……它們像無數針,扎進我的皮,卻不流,只留下麻麻的麻。
意識漸漸模糊時,我好像看見自己變了一塊長城磚,被無數雙腳踩過,上刻滿了名字和髒話。有人在我上吐痰,有人把菸頭按在我臉上,可我不了,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。然後我又變了一顆鵝卵石,被河水卷著向前衝,撞在石頭上,磨掉了稜角,最後掉進一片漆黑的海里,再也看不見天。
也許真的不會做夢,可我為什麼覺得,自己正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呢?夢裡全是模糊的人影和聽不清的聲音,像一部沒有字幕的老電影,在腦海裡反覆播放。而我,只是這部電影裡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,連臺詞都沒有,只能在黑暗裡,等著字幕升起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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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影體降臨星鐵世界。
開局播放
瓦爾特:tmd,崩壞還在追我!
三月七:星,快和我一起拉住楊叔,丹恆你為什麼只是看着?
……
隨着視頻的播放,星逐漸理解了一切。
“所以我有三個媽,一個小姨?”
卡芙卡:以你自己的意志到達旅行的盡頭吧!
——————
視頻播放後的獎勵,除了前幾章有明確的闡述。後續章節,獎勵將直接發放到個人,不是作者吞獎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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