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營地匿在裂谷深,瀑布的轟鳴如同天然的屏障,裹挾著漫天水汽瀰漫開來,將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,彷彿與世隔絕。然而,這份理上的隔絕,卻未能驅散營地凝滯的氣氛。
李智博依舊躺在角落的鋪位上,雙目閉,臉蒼白得沒有一。他已經持續昏迷了數日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每一次呼吸都輕得幾乎難以察覺。衛生員每天都會定時為他檢查、換藥、注營養,但能做的也僅此而已——他的機能已經脆弱到了極點,所有醫療手段都只能維持最基本的生命徵,能否醒來,全看他自的意志力。
這塊無法融化的“堅冰”,凍結了每個人的心。隊員們路過李智博邊時,都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,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期盼,卻又不敢過多停留,生怕打擾到他,也怕到那份沉重的絕。
高寒將所有的力,都投到了那看似玄之又玄的“意念通”嘗試中。這並非放棄了科學信仰,而是在現有理手段窮盡、所有實驗都陷僵局後,對未知領域的一種基於邏輯推測的大膽探索。李智博筆記中關於“玄鐵初級意識”“與使用者神高度關聯”的猜想,以及之前親到的暖意與影像碎片,都讓堅信,這並非空來風,而是解開“玄鐵”秘的唯一突破口。
為自己制定了一套嚴格到近乎苛刻的作息。每天清晨天剛矇矇亮,當第一縷微過裂谷頂部的隙灑進來,瀑布的水汽還帶著刺骨的涼意時;或是深夜萬籟俱寂,隊員們都已沉沉睡去,只有油燈的芒在巖壁上搖曳時,會獨自走到遠離眾人的裂谷邊緣——那裡只有瀑布低沉的轟鳴和水汽拍打岩石的聲響,是整個營地最安靜、最能讓人靜下心來的地方。
會找一塊平整的岩石坐下,將那塊冰冷的“玄鐵”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,用厚布裹住邊緣,避免寒氣直接侵襲皮。然後,會緩緩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將腦海中所有的焦慮、擔憂、急切都一一摒棄,徹底放空思緒。
不再試圖去“驅”“玄鐵”,不再去分析能量引數,也不再刻意追求那些模糊的影像碎片,只是單純地將自己的意識與“玄鐵”連線,去“”它的存在,去“傾聽”它可能傳遞的任何資訊。這是一種平等的、無目的的流,就像兩個沉默的靈魂,在寂靜中相互知。
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。每次嘗試,都要保持絕對的專注和平和,稍有雜念,就會前功盡棄。大多數時候,能到的,只有掌心一不變的冰冷,以及心深無邊的空寂。那些曾經出現過的暖意和影像碎片,如同狡猾的魚兒,只在意識的邊緣一閃而過,快得讓來不及捕捉,只留下一虛無的痕跡,讓懷疑剛才的是否只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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