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的空氣,剛因“冥府”撤離而泛起一劫後餘生的慶幸,便被李智博危在旦夕的狀況迅速沖淡,沉重得讓人不過氣。
李智博躺在簡陋的鋪位上,鋪位下墊著幾層乾草,卻依舊擋不住巖壁出的寒氣。他雙目閉,長長的睫在蒼白得近乎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影,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每一次口的起伏都輕得幾乎難以察覺,彷彿生命力正從他一點點流逝,隨時可能徹底消散。
高寒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,眼眶紅腫得如同核桃,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。小心翼翼地著一棉籤,蘸了許清水,作輕得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,一點點溼潤李智博乾裂起皮的。水珠順著他的角落,浸溼了枕巾,而的眼淚,也如同斷線的珠子,一顆接一顆地砸在手上、襟上,無聲卻洶湧。
“智博哥,你醒醒……”低聲呢喃,聲音哽咽得幾乎不調,“我們已經安全了,‘冥府’的人走了,你別再睡了,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……”
的呼喚微弱而絕,回應的,只有李智博依舊微弱的呼吸和營抑的沉默。
衛生員揹著藥箱,再次為李智博做了全面檢查。他用聽診聽著李智博的心臟,又翻開他的眼皮檢視瞳孔,臉上的神愈發凝重。檢查完畢後,他站起,對著圍攏過來的歐劍平、馬雲飛和趙剛,緩緩地、沉重地搖了搖頭,語氣中滿是無奈。
“李教授的……本就已經油盡燈枯了。”衛生員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之前那場強行激發‘玄鐵’的嘗試,更是雪上加霜,徹底支了他最後的生命力。他現在……完全是在靠一強大的意志力,或者說,是靠那塊鐵疙瘩殘留的一點微弱能量,在吊著最後一口氣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李智博口的位置,語氣更加沉重:“能不能再醒過來……真的只能看天意了。我們能做的,也只是盡力維持他的生命徵,給他補充一些營養,剩下的,就聽天由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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