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眼睛。

它就那麼靜靜地烙印在大地上，沒有散發任何能量波，卻比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更能撼人心。它像一個烙鐵，將那份古老、傲慢、以及徹骨的冰冷，深深烙進了在場三人的神魂裡。

玄烈那張獷的牛臉，褪盡，半張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覺自己的妖魂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，連最本能的咆哮都卡在嚨深。

夜琉璃的繃了一張弓，周的幽冥之氣幾乎凝固，死死盯著那隻眼睛，那是一種棋逢對手，卻發現對方本不在同一個棋盤上對弈的戰慄。

“走。”

林霄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
他沒有再多看那隻眼睛一眼，彷彿多看一秒，自己的道心都會被那片深淵般的虛無所汙染。他轉，步履沒有毫遲滯，向著來時的方向飛掠而去。

玄烈和夜琉璃如夢初醒，立刻跟上。墨麒麟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，夾著尾，跟在林霄腳邊，連那塊“掏聖手”的木牌晃時，都顯得有氣無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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