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熹微,山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。“落雲坪”在鳥鳴聲中甦醒,彷彿昨夜後山的短暫衝突從未發生。村尾雜貨鋪的白老頭也醒了過來,雖然頭還有些暈,但無礙,對昨夜被打暈搶畫之事驚魂未定,卻又守口如瓶,不敢聲張,只是悄悄加固了門鎖,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不安。
蘇清鳶一行人則如同普通的過路旅人,在木屋裡安靜地休整,準備著今夜的關鍵行。那幅手卷和文,被“隼”進行了最高度的掃描備份,原件則由蘇清鳶保管。
然而,平靜的表面下,暗流依舊洶湧。村外山林裡的追蹤者,依舊在耐心等待。後山獵戶小屋裡,被捆粽子、塞得嚴嚴實實的白若曦和四個亡命徒,在最初的驚恐和絕後,也開始蠢蠢。
白若曦到底是生慣養、沒吃過什麼大苦頭的富家,雖然害怕蘇清鳶,但更怕被丟在這荒山野嶺等死,或者被蘇清鳶給警察。眼珠轉,看著邊同樣被綁著、滿臉兇相卻無可奈何的同夥,一個惡毒的念頭,如同毒藤般在心中滋生蔓延。
蘇清鳶搶走了畫,還把捆在這裡,這是要的命啊!不行,不能坐以待斃!外面好像還有另一夥人在盯著蘇清鳶?如果能引起那夥人的注意,讓他們發現這裡,自己是不是就有救了?就算救不了,也要把蘇清鳶拖下水!對,就說是蘇清鳶指使來畫的!蘇清鳶才是主謀,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工!那夥人既然是衝著蘇清鳶來的,聽到這個,說不定會先對付蘇清鳶,自己就有機會趁逃跑,或者……將功贖罪?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,就再也遏制不住。白若曦開始拼命扭,用被捆住的雙腳,使勁踢蹬著邊一個同夥,裡發出“唔唔”的悶響,眼睛拼命往外瞟,示意門口方向。
那個同夥被踢醒,先是惱怒,但看到白若曦瘋狂的眼神示意,也漸漸明白了的意圖。他們現在被困在這裡,天不應地不靈,唯一的生機,就是引起外面那夥明顯不好惹的追蹤者的注意!如果能把這潭水攪渾,或許真有活路!
於是,幾個亡命徒也開始配合,用盡全力氣,製造靜。用腦袋撞牆,用腳跟跺地,雖然被堵著,但嚨裡依然發出嗬嗬的怪響。小屋本就是簡陋的木結構,並不隔音,這番折騰,在寂靜的清晨山林裡,雖然不算震耳聾,但也足以傳到不遠的林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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