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團塵靠著門框，微微後，如風中殘燭般消散殆盡。

沒有聲音，沒有迴響，連空氣都沒。他走了，比來時更安靜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裡的扳指已經不燙了，也不震了。它現在就是一塊黑石頭，沾著幹掉的，邊緣有些碎裂。我低頭看著它，掌心著裂紋，能覺到一細小的刺痛。不是它在傷我，是我攥得太，傷口又裂開了。

右眼還是閉著的。糊住了，睜不開。左眼視野裡全是浮點，像是長期沒睡的人看燈太久留下的殘影。我眨了眨眼，想把那些飄的東西甩掉，但它們還在。我知道那是靈能殘留，是剛才那段記憶灌進來時撕開的神經裂口。

耳邊靜得嚇人。

上一秒還有低語，亡靈的聲音像水一樣往腦子裡灌。可就在趙無涯消失的那一刻，它們也停了。不是被制，是主退開。就像一群圍在門口等飯的乞丐，突然聽說鍋砸了，飯做不了，於是全散了。

我了手指，先把扳指塞進戰背心側的暗袋。那裡著口，能覺到心跳。一下，一下，很慢，但還在。然後我到了槍——六管格林機槍，冷的，保險栓在關的位置。我沒急著開，也沒舉起來。我只是把它從腰帶上解下來，單手拎著，讓它垂在側。

槍管過側，發出金屬和布料的輕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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