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養艙裡的孩子在玻璃上，又了一下。那個聲音從扳指裡鑽出來，低得像是從地底滲出的水：“父親。”我手指一，槍口偏了半寸。這聲音不該存在，亡靈不會隔著活人說話，死人也不會活人父親。我盯著那張蒼白的臉，眼皮沒眨，呼吸停了兩秒。他口嵌著的黑玉碎片和我的扳指是同一種材質，、紋路、邊緣的裂痕都一樣。這不是巧合。

周青棠的歌聲還在響，低頻音波像蛛一樣纏住整個房間，那些失敗品趴在地上，脊椎連著的明管一不。站在通道口，背對著走廊的黑暗，手指搭在吉他弦上，聲調平穩。剛才那一聲“父親”之後，沒反應，也沒停下。的任務不是解釋，是維持控制。可現在，突然收了聲。

最後一個音符斷在空氣裡。

我立刻察覺到異常。地面輕微震了一下，不是震，是某種東西甦醒的徵兆。角落裡一失敗品的手指了半寸，接著是另一。他們還沒站起來，但脊椎連線的管道開始滲出淡紅，滴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“啪嗒”聲。它們要醒了。

我轉頭看。

已經把手從琴絃上拿開，站得筆直，臉上沒有表。看著我，眼神不像之前那樣藏著試探或算計，反而有種奇怪的平靜，像是等這一刻很久了。右手進外套側，作很慢，像是怕驚什麼。掏出一張照片，泛黃的紙邊卷著，像是從舊相簿裡撕下來的。手腕一抖，照片飛出來，在空中翻了個面，落在我們之間的地面上。

我沒去撿。

槍口抬起來，對準的眉心。沒躲，也沒抬手。只是站著，目落在我臉上，等著我自己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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