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節從嚨深出來，不是我發出的。那聲音帶著金屬迴響，像是從生鏽的鐵管裡刮出來的，卻和之前唱出的旋律嚴合地接上。沒有停頓，沒有偏差，連頻率都分毫不差。我的下僵著，舌自抬起，牙齒排列環狀，像一組齒咬合運轉。這已經不聽使喚了，它在執行某個早已設定好的程式。

鑰匙徹底嵌的口。

那枚晶話筒沉灰藍質之中，像水滴融油麵，無聲無息地消失。整個人開始崩解，不是炸，也不是燃燒，而是從部瓦解。皮裂開，出下面流的，那些一離，順著地面符文倒流回去。的臉還在，但五逐漸模糊，眼眶塌陷，乾癟，最後只剩下一個泛著微的廓。

封印斷了。

地面猛地一震。六重同心圓瞬間逆轉旋轉，原本向外擴散的脈衝流猛然收回，由灰藍轉為深紅。紋路從陣法邊緣向中心蔓延，像管一樣搏著生長。每一道新出現的線條都浮在半空，離地約三指高，散發出暗紅的微。空氣變得粘稠，呼吸時能覺到阻力。

三百個點同時亮起。

在地下岩層深，三百位置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刺目紅。那是埋藏已久的初代亡靈所在的位置。他們不是，也不是靈魂投影，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——被灰最早吞噬的一批人，意識完整保留，軀殼卻早已碳化。他們的骸骨泛起紅芒，一塊塊從岩石中剝離，緩緩升起。

我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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