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沒了整個空間。

我跪在原地，膝蓋著碎裂的瓷磚邊緣，右還保持著翻滾後的屈曲姿勢。戰背心在傷口上，每一次心跳都讓前那道裂口滲出新的。扳指在我左手上震，頻率越來越快，像是要從指剝離。耳中低語沒有停歇，反而更集了——不是亡靈的聲音，是無數個“我”在重複同一句話：“你是副本，你是錯誤，你是冗餘。”

聲音重疊水，沖刷著意識邊界。

蘇湄頭顱裡的扳指停轉半秒後，又開始旋轉。的學鏡頭仍亮著，幽藍的點懸在黑暗裡，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。我沒有，也不敢眨眼。視野已經模糊，但我知道只要盯著那一點，現實就不會徹底崩塌。

咬破舌尖。

腥味立刻在裡散開，比之前更濃，帶著鐵鏽氧化太久後的鹹。痛覺拉回神志，我強迫自己聚焦於那束微弱的源。它照不到我，也不移，可它的存在本就了支點。我用這束重建廓——先是站立的位置，再是機械手展開的弧度，最後是空氣裡殘留的資料流紋路。

那些紋路像電流，在黑暗中緩慢遊走。

我把右手抬起來，手刀還抵在咽，但力度早已鬆了。刀鋒出的紅痕還在滲，順著頸側下，滴落在戰背心上。我沒去。流了線索，沿著手臂往下淌，經過手腕時忽然折出一道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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