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人的影迅速掠過教堂後門的影,一頭扎進了後方的墓地。夜沉沉如墨,將整片墳塋罩得不風,歪斜的墓碑東倒西歪地立著,像是沉默的巨人,荒草早已沒過腳踝,溼漉漉的草葉蹭著,帶著深秋的寒意。冷風吹過,捲起泥土的腥氣與腐朽的黴味,鑽進鼻腔裡,嗆得人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剛踏墓地沒幾步,腳下的泥土突然傳來一陣鬆的窸窣聲,接著,一隻青白乾癟的手臂猛地破土而出,五指彎曲如爪,死死摳住了地面。下一秒,渾裹著破爛壽的喪嘶吼著從墳塋裡爬了出來,腐爛的皮順著骨架往下掉,它沒有任何猶豫,直地撲向走在最前面的麗。
“別開槍!”麗的聲音低卻乾脆,像是淬了冰,甚至沒有回頭,反手準攥住喪的手腕,藉著對方撲來的慣,腰猛地一擰,狠狠一腳踹在它口。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喪的骨當場塌陷,整隻被踹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一塊斷裂的墓碑上,瞬間碎了一地腐。
吉爾心領神會,立刻將手槍收回腰間的槍套,作乾脆利落。側躲過一隻從側面墳頭撲來的喪,手肘繃如鐵,狠狠砸在對方的頭顱上。喪的腦袋像個爛西瓜般凹陷下去,直地倒在地上,再沒了靜。槍聲會引來方圓幾里的喪,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墳地裡,近戰,是此刻唯一的選擇。
黃和眼鏡男跟在顧小小後,兩人嚇得大氣不敢出,臉慘白如紙,只能死死盯著腳下的泥土,生怕哪裡再突然鑽出一隻喪。顧小小手裡的戰匕首轉了個寒凜凜的圈,卻始終沒有出鞘。遇到近撲來的喪,便學著麗和吉爾的樣子,看似用力地踹上一腳,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,只將喪踹開一兩米遠,既不會暴自己遠超常人的實力,也足夠自保。
麗和吉爾在前開路,顧小小帶著兩個新人殿後。五人一前一後,配合得意外默契。歪斜的墓碑了天然的掩護,他們踩著雜草與碎石,不斷躲閃、騰挪,將從墳塋裡接連爬出的喪一一踹飛、撞開,全程沒有發出一聲槍響,只有喪的嘶吼與肢撞的悶響,在寂靜的墓地裡迴盪。
麗眼角的餘瞥見顧小小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太清楚顧小小這個傢伙的實力了,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強大,眼前這些慢吞吞的喪,對而言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。不想表現得太搶眼,這點小場面,本不需要真正出手。和顧小小在一起,哪怕是在這座危機四伏的城市裡,哪怕遍地都是暴君與食者,這個孩也一定能帶著自己走出去。想到這裡,麗手腳上的力氣陡然又多了三分,作也愈發利落——得給這位大佬留下個好印象,聰明人從不會破別人的偽裝,畢竟,跟著顧小小,小命就有了最穩妥的保障。
那些從墳裡爬出來的活死人作遲緩,四肢僵,本不是麗和吉爾的對手。它們嘶吼著撲上來,卻大多被兩人四兩撥千斤地化解,偶爾有網之魚撲到顧小小面前,也被輕飄飄一腳踹開,有驚無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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