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徹底沉了下來,殘的最後一縷餘暉被遠山吞腹中,天地間漸漸蒙上一層灰黑的紗。蘭若寺的廓在晚風裡愈發濃重,飛簷翹角的影如同蟄伏的怪,無聲盤踞在林深。周遭靜得可怕,唯有風穿過枯木枝椏的嗚咽聲,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啼,卻並無半分實質的異——畢竟子時未至,氣尚未到發的臨界點,白日里唯有這滲人的涼意,順著袂隙往骨頭裡鑽,無聲昭示著此地的詭異。
小隊沒再往寺深,徑直在前廳的空地上落腳。這裡鋪著青灰的殘破地磚,雖有不裂,卻依舊堅厚實,踩上去不會發出半點異響。即便地下盤繞的藤蔓早已將地基鑽得千瘡百孔,蠢蠢的枝蔓在磚下攢,一旦想要破土刺穿地磚,必然會帶起明顯的扭與震,正好作為天然的預警。比起寺那些一踩就塌的腐木樓板,這裡無疑是絕佳的休整之地。
“把符拿出來。”韓莫沉聲道,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,目卻已掃過前廳的八個方位,將符的位置在心裡敲定。
眾人應聲而,從各自的空間道裡取出一沓黃符——那是從貞子伽椰子恐怖片使用剩下的存貨,符紙上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符文,著一懾人的氣。還是瑞木隊長說得對。什麼道都需要準備好還是隊長周到,不多不,正好八張。四人分頭行,作利落嫻:兩人踩著廊柱上的凸起,將兩張符牢牢在斑駁的木柱頂端;兩人搬來石塊,把兩張符釘在歪斜的門框兩側,讓符紙剛好與地面平行;還有兩人借力躍起,將兩張符懸在半空的橫樑之下,符紙晃悠悠垂下,符文在昏暗中泛著微;最後兩張,則被仔細在門檻的石裡,用碎石固定牢穩。
八個方位盡數封死,淡金的符驟然亮起,連一道半明的屏障,將周遭的氣隔絕在外。那些原本在空氣裡遊的冷氣息,一到符便如同沸水潑雪般消散。完符,每人又揣了一張,連那隻於高階狀態的異形母皇上,也被小小悄無聲息地了一張。符紙上母皇鱗片的瞬間,去的形竟沒泛起半點漣漪,足見這的妙。
“這點消耗不算什麼。”小小嘀咕著,指尖的微一閃而逝,隨手抹掉額角的細汗。旁人或許還會心疼技能藍量,可憑著這些日子積攢的獎勵點,早就把技能等級堆得老高,上限早已飆升到數萬,遠超當初兌換機甲時的兩三萬數值。這點高階的消耗,於而言不過是九牛一,支撐個幾天幾夜都綽綽有餘。
佈置妥當,繃的神經總算鬆了幾分。有人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便攜鍋,掌大的鐵鍋往地上一放,自彈出支架,火苗“騰”地一下竄起。主神空間兌換的流食、罐頭被一一取出來,加熱的湯咕嘟作響,濃郁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。幾罐冰鎮啤酒被開啟,氣泡滋滋往外冒,撞在罐口發出清脆的聲響。眾人圍坐在臨時搭起的摺疊小桌旁,吃喝談笑,偶爾還掏出手機拍幾張自拍——畢竟前幾回團戰都是生死一線,不是在逃命就是在廝殺,哪有這般愜意的閒暇。瑞夢不在場,氣氛雖了幾分嘰嘰喳喳的熱鬧,卻也多了些難得的鬆弛。
韓莫自然而然接過了指揮權,他沒多說廢話,只是幾句簡潔的吩咐,便將警戒的班次與範圍劃分清楚:“兩人一組,一小時崗,哨位設在東西北三個方向,東南方向留作退路。”算不上多複雜的指令,卻穩穩當當撐起了小隊的主心骨。眾人聞言紛紛點頭,沒人有異議——經歷過數次生死的隊伍,早已養了絕對服從的默契。
”——嗚嗷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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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在前面的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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