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知念推開小房子那扇木門時,天邊的最後一縷霞正不捨地吻過遠的稻浪。
把磨得發亮的鐮刀靠在門後,指尖還殘留著泥土的腥氣,剛要進空間洗漱一番的時候,就聽見知青點的方向傳來一陣尖銳的吵嚷,像被踩了尾的貓,隔著半條田埂都能撓得人心裡發。
“又是們。”低聲嘆了口氣,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皮上,著疲憊的酸氣。
這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昨天傍晚的爭吵還在耳邊環繞不散——江曼卿那雙總是帶著點氣的眼睛紅得像的櫻桃,而老知青李梅花叉著腰站在灶臺邊,聲音大得能驚飛屋簷下的麻雀。
這一批新知青剛下鄉那會兒,知青點的十三個人是圍著一口大鐵鍋吃飯的。玉米糊糊煮得像漿糊,裡面摻著沒磨乾淨的麩皮,嚥下去的時候能剌得嗓子眼發疼,就著鹹菜疙瘩都難以下嚥。
當初蕭知念剛來的時候是能忍的,閉著眼灌下去兩口,心裡想著“總比肚子強”,可江曼卿不行。
第一天就把筷子擱在碗沿上,臉發白地說“我胃不好,實在吃不了這個”,第二天就從自己帶來的木箱裡翻出個小鐵鍋,支在灶臺的角落裡,自己煮點稀粥或者麵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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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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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