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
無邊的黑暗，夾雜著破碎的疼痛知。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泥沼底部，每一次試圖浮起的念頭，都會被更沉重的痛楚拖拽回去。

姜晚的意識在破碎的邊緣漂浮。

“覺”不到自己的——或者說，傳來的訊號太過混、太過劇烈，已經超出了意識能夠清晰解讀的範疇。只有一些模糊的“概念”在黑暗中閃現：灼燒（地火裂的餘威仍在經脈裡肆）、腐蝕（墨蟾毒力如同附骨之疽，啃食著殘存的生命力）、寒（地脈氣滲骨髓，帶來僵死般的冰冷）、撕裂（筋骨斷裂傳來持續不斷的、令人牙酸的鈍痛）。

以及最深，一種緩慢而堅定的流失——生命正在從這千瘡百孔的軀殼中流逝，如同沙中無可挽回的細沙。

“要……死了嗎？”

這個念頭浮起時，並沒有太多恐懼，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。但在這平靜之下，一點極微弱、極頑固的不甘，如同風中殘燭，依舊搖曳著。

不能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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