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如九幽寒風，穿層層罡風，直抵神魂。

姜晚形微晃，強行穩住翻騰的氣。眉心，黑劍印仍在作燙，吞噬黃泉使者後獲得的磅礴能量與純寂滅道韻，正在橫衝直撞，與五行混沌道韻激烈衝突。 必須立刻調息，將其煉化。

但煞老祖顯然不會給這個機會。 五華映照的峽谷深，一道影緩緩浮現。

那是一名枯瘦老者，披暗紅袍，面容蒼老如樹皮，眼眶深陷，唯有一雙眼睛猩紅如，瞳孔深，約可見一柄漆黑小劍的虛影在緩緩旋轉。他周並無煞宗修士常見的腥戾氣，反而散發著一種沉靜、古老、令人心悸的“終結”道韻。若非親眼所見，姜晚幾乎以為面對的不是魔道巨擘，而是某位參悟生死大道的苦修者。

返璞歸真。 姜晚心中一沉。能將寂滅劍意煉化到如此境界，煞老祖對古劍碎片的掌控，恐怕遠超預期。

“五行傳人……”煞老祖踏空而來，每一步落下，腳下虛空便泛起漣漪，與峽谷中狂暴的九天罡風無聲撞、湮滅。他目落在姜晚上，猩紅瞳孔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——貪婪、忌憚、怨毒，還有一……憐憫？

“靈盡碎，卻能另闢蹊徑，走到這一步。你之天賦，比老夫當年，猶有過之。”煞老祖聲音沙啞，如兩塊鏽鐵，“可惜，你選錯了路。五行之道，早已是過去。此界未來，當歸於‘寂滅’。”

姜晚緩緩調勻呼吸，五行道韻在運轉，平復躁的寂滅道韻。直視煞老祖，平靜道：“五行從未過去，寂滅也非歸宿。你不過是古劍的奴隸，卻自以為掌控了真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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