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6日，星期二，清晨6:20

陸星辰在鬧鐘響起前醒來，但這次的醒來方式很特別——不是自然甦醒，也不是被意識拽醒，而是被一個夢的餘韻輕輕推醒的。

夢裡他站在智慧花房前，手裡拿著萬用表，測試著一怎麼也接不通的線路。林曉曉在旁邊程式設計，鍵盤敲擊聲像雨點一樣集。張明在記錄資料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作響。然後畫面一轉，他們站在科技創新展的展臺前，很多人圍著看，王主任在點頭微笑……

夢到這裡就斷了。

陸星辰睜開眼睛，房間裡還是暗沉的，只有窗簾隙進微弱的晨。他躺在床上，先做了三次深呼吸，讓心跳穩定下來。肩膀的痠痛比昨天輕了些，大腦清晰得像被初冬的霜洗過。

今天是除錯的第二天，也是準備展覽材料的第一天。

他在床上多躺了一分鐘，讓思維從夢境切換到現實。然後坐起來，拉開窗簾。窗外是濃重的晨霧，比昨天更甚，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。梧桐樹的枝椏完全消失在霧中，世界一片白。

初冬的霧，一天比一天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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