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，淅淅瀝瀝的，打在林的樹葉上，打在四人溼的上。服著皮，涼意過布料滲進來，傷口被雨水一浸，火辣辣地疼。

馮遠右臂那道暗紅的傷疤又裂開了，混著雨水，沿著手臂往下淌，在泥地上暈開淡淡的紅。石磊疼得彎著腰，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皺眉頭，像是口真的扎著針。雲娘脖頸上添了幾道新傷，皮翻卷，淋淋的，是鐵羽鷹的爪子過時留下的。吳長生後背撞在巖壁上的地方青紫一片，胳膊上被碎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，痕已經凝固了，又被雨水泡得泛白。

但沒人喊疼。

四個人站在林裡，大口大口地著氣，目都落在吳長生手裡那三株護心草上。碧綠的葉子，紫紅的稈，白的小花居然還開著，那清幽的香氣混在雨水的溼氣裡，飄飄忽忽地散開。

“先回宗門吧。”馮遠的聲音在雨聲中響起，沙啞得像破了的鼓。

四人轉，踩著泥濘，朝青雲宗的方向走去。雨越下越大，從淅淅瀝瀝變了嘩啦啦，雨點砸在樹葉上，噼啪作響。路上泥濘不堪，一腳踩下去，泥水濺起老高。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終於看到了青雲宗的山門。

守山弟子看到四人狼狽的樣子，愣了一下，但沒多問，查驗了份令牌就放行了。

回到住，天已經黑了。雨還在下，院子裡積水窪，倒映著窗戶裡出來的昏黃燈。四人各自回房，理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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