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越後國，寒風從日本海呼嘯而來，刮過禿禿的山脊，捲起枯黃的落葉。道兩旁的水田早已收割完畢，只剩下邦邦的稻茬，在慘白的下泛著灰黃的。遠妙高山的山頂覆蓋著今冬第一場雪，白皚皚的，與山下灰褐的荒野形刺目的對比。

酒井忠勝帶著一隊銳騎兵，沿著海岸線向北行進。他是奉將軍德川家之命北上與明軍談判的使節，本該乘坐轎輦、前呼後擁，但他拒絕了。他要親眼看看，那支讓松平長說出“打不過”三個字的明軍，究竟是什麼模樣。

一路上，他看到的只有破敗。逃難的百姓揹著包袱，推著獨車，拖家帶口地往南走。人在哭，孩子在，男人沉默地推著車，誰也不說話。路邊的村莊十室九空，偶爾有幾條瘦狗從巷子裡竄出來，夾著尾跑了。糧倉被燒了，水井被填了，田野裡丟棄著農和破爛的服。

酒井忠勝的臉越來越沉。

“大人——”隨從策馬上前，“前方斥候回報，關川附近有大軍對峙。”

“大軍？”酒井忠勝眉頭一皺，“誰的軍隊？”

“一面是加賀藩前田家的旗幟，另一面……是明國的日月旗。”

酒井忠勝心頭一。他勒住馬，帶著幾個隨從攀上一高地，在松林後面，向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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