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風帶著城市甦醒前特有的清冽和微塵氣息，撲面而來。自玻璃門在後無聲合攏，將醫院部那過於潔淨、卻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道隔絕。

蘇凌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，停頓了片刻。

天邊是青灰與魚肚白織的過渡，幾顆殘星疏淡地懸掛著。街道空曠，只有零星早起的車輛駛過，胎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。路燈還未熄滅，在漸亮的晨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暈。

抬起手，看著自己包裹在深袖下的手臂。那裡，傷痕與字跡匿在布料之下，但那種存在的知，連同它們所代表的一切——忘的恐慌、自救的慘烈、以及此刻……全然的、沉重的清醒——都無比真實地烙印在神經末梢。

是戚百草。是松柏道館那個把元武道視為生命、汗水與淚水都嚥進肚子裡的倔強孩。若白師兄的嚴格，範曉瑩的活潑，曲雅的斂，還有……廷皓哥總是帶著調侃卻暗含關切的眼神，以及……婷宜姐。

方婷宜。的姐姐。的孿生姐姐。

這個認知，如同投心湖的最後一塊巨石，激起的漣漪久久無法平息，卻又奇異地讓一切最終歸位。

記憶的畫卷在腦海中徐徐展開，不再是混的碎片，而是連貫的、帶著溫的影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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