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尖劃過泛著淡藍微的全息螢幕，第17次確認了華東區核心節點的執行引數。螢幕右上角跳的數字顯示，當前線上數字意識總量突破了2.7億，每秒有超過1200個新的意識片段被上傳到這個龐大的數字世界中。窗外，上海陸家的天大樓在夜中閃爍著霓虹，而我知道，真正的經濟引擎已經不在這些鋼筋水泥的建築裡了。

三年前，當國家發改委正式將數字生命產業列為第六大新興支柱產業時，很有人能預料到它會以如此驚人的速度發。2042年市場規模突破1萬億元，2043年達到3.2萬億元，2044年飆升至7.8萬億元，而今年第一季度的資料剛剛公佈，同比增長127%，全年突破15萬億元已經沒有任何懸念。這個曾經只存在於科幻小說中的概念，如今已經為了中國經濟最強大的增長極。

我陳默，是集團的一名高階意識運維工程師。我的工作簡單來說，就是確保這些數字意識能夠在虛擬世界中。每天，我要理上百個意識異常報告，修復被資料損壞的記憶片段，調整數字軀的引數，解決各種在碳基生命向矽基生命轉化過程中出現的奇奇怪怪的問題。

陳工，3號機房有個急況，需要你親自理一下。耳機裡傳來同事小林焦急的聲音。我皺了皺眉，3號機房儲存的都是VIP級別的數字意識，能被稱為急況的，通常都不是小事。

我快步走向電梯，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。是故障？還是意識衝突？電梯門開啟的瞬間，一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——這是機房特有的味道，混合著冷卻和金屬的氣息。3號機房裡燈火通明，十幾名工程師正圍著一臺巨大的黑伺服忙碌著。

怎麼回事？我問道。

是張老的意識，小林指著螢幕上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，半小時前突然出現了嚴重的意識解離症狀，我們嘗試了所有常規修復手段都沒用，現在他的自我認知指數已經降到了0.3以下，再這樣下去，用不了一個小時就會徹底消散。

我盯著螢幕上跳的資料，心臟不由得一。張老是國著名的理學家，三個月前剛剛完了全意識上傳。他的意識是最珍貴的資產之一，不僅因為他的學地位，更因為他是早期的投資者和推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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