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東方十一，字節跳網路安全與風險控制部門的員工，這次的任務，和我以往理的網路輿、資料洩、系統都不一樣。公司接到了國家海洋氣象中心的合作請求，需要我以技顧問的份，前往全國唯一一座海上有人值守氣象站——南海浮標站073號，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系統維護與資料安全核查。出發前，部門領導拍著我的肩膀說：“十一，這地方特殊，全靠衛星和海底纜和陸地聯絡，系統一旦出問題，整個南海海域的氣象預警、航運安全都會影響，你得把那裡的‘數字防線’守好。”

我點點頭，心裡卻沒底。我悉的是機房裡閃爍的伺服、螢幕上跳的程式碼，是虛擬世界裡的攻防博弈，而海上有人值守氣象站，對我來說，只存在於新聞報道里。那是一座漂浮在南海深的鋼鐵孤島，遠離大陸，方圓幾百海里沒有其他人類蹤跡，常年與風浪、暴雨、烈日為伴，守站人要獨自面對無邊的海洋和漫長的孤獨，還要24小時監測氣象資料，記錄風速、氣、海溫、能見度，每一個數據都關乎著無數人的安全。

登船的那天，三亞的格外刺眼，港口的椰樹在海風中搖曳，空氣中瀰漫著鹹溼的海風氣息。送我去的是一艘小型補給船，船長是個皮黝黑的中年男人，姓陳，跑南海航線十幾年了。他看著我手裡的筆記型電腦和加碟，笑著說：“小夥子，你這是去給那座‘海上孤島’裝防火牆啊？那地方，除了守站的老張，就只有海風和魚了，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船駛離港口，陸地的廓漸漸模糊，最後變了海平線上的一道細線。海水從淺藍變深藍，再變墨藍，無邊無際的海洋包裹著船隻，只有浪花拍打船舷的聲音，單調又規律。我靠在船舷邊，看著遠的海平面，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渺小。在陸地上，我可以過網路連線整個世界，而在這裡，網路是脆弱的，訊號是奢侈的，人類的痕跡被無限，只剩下自然的力量。

經過十二個小時的航行，補給船終於抵達了073號氣象站。那是一座由鋼鐵搭建的平臺，面積不過幾百平米，分為上下兩層，上層是觀測室、宿舍和裝置間，下層是錨定系統和水下測介面。平臺的西周是高聳的氣象監測裝置，風速儀、雨量計、輻測在海風中微微轉，平臺邊緣的欄杆上，掛著褪的救生圈和警示標語，整個氣象站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，紮在南海的波濤裡。

守站人老張己經在平臺上等著我們了。他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臉上佈滿了被海風和烈日雕琢的皺紋，眼神卻格外明亮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裝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，看到我們靠岸，立刻快步走過來，接過我手裡的裝置箱，聲音沙啞卻有力：“東方同志，歡迎來到073號，我是這裡的守站人張守海，大家都我老張。”

老張的手掌糙有力，帶著海風的鹹和機油的味道。補給船放下資後，很快就駛離了，只留下我和老張，以及這座漂浮的鋼鐵孤島。平臺上很安靜，只有裝置運轉的輕微嗡鳴和海浪拍打平臺底部的聲音，偶爾有海鳥掠過，留下幾聲清脆的鳴，很快又消失在遠方。

老張帶我悉氣象站的環境。觀測室裡，一面牆都是顯示屏，即時顯示著各種氣象資料，風速、風向、氣溫、氣、海表溫度、波浪高度，每一個數據都在不斷跳，旁邊還有紙質的觀測記錄表，老張每天都會定時手寫記錄，他說：“機會出故障，手寫記錄是最後的保障，不能丟。”宿舍很小，只有一張床、一張桌子和一個儲櫃，牆上著南海海域的氣象圖，還有一張泛黃的全家福，照片裡的老張還很年輕，邊站著妻子和年的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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