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清晨，徐小言裹著一件半舊不新、暗淡的深灰羽絨服，圍巾是那種最常見的機織線款，拉得很高，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平靜觀察的眼睛。

混在稀疏卻行匆匆的人流中，再次出現在南區一個較大的方積分兌換點外圍。

這裡的景象比前幾天走過的幾個兌換點更加混，如果說前幾天還能看到人們眼中“或許能換到一點”的微，那麼此刻，許多人的眼神已經黯淡下去，只剩下麻木、焦躁和一種破罐破摔的戾氣。

隊伍排得歪歪扭扭，不時有人隊引發罵戰，推搡幾下又被周圍人或工作人員呵止，空氣中瀰漫著汗臭、灰塵、還有一若有若無的、像是什麼東西餿掉又凍住了的怪味。

人們談的聲音要麼得很低，要麼陡然拔高，帶著哭腔或怒罵，一種“時間快到了，來不及了”的恐慌，瀰漫在空氣裡，幾乎讓人不過氣。

徐小言像前幾天一樣，以不引人注意的速度和角度，緩慢地掃過人群的每一個角落，每一個面孔，每一堆被攜帶的品。

在尋找合適的“目標”——那些看起來不是職業販子、攜帶的品中可能混雜著所需、且緒於急於手又對方報價極度不滿狀態的人。

很快，牆角下一個蹲著的影引起了的注意，那是一位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大媽，頭髮在腦後挽一個實的髻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、肘部打著深補丁的藏藍棉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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