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個人拖著自制的雪橇，上面堆著他的全部家當——帳篷、睡袋、一個小爐子，還有半袋魚，雪橇在凹凸不平的冰面上顛簸，東西不斷掉下來，他邊跑邊回頭撿，撿了又掉，掉了又撿，最後終於放棄，鬆開了繩子，任由雪橇向一邊，自己空手狂奔。

而在更遠，冰面中段的位置，似乎有幾簇人影聚集，那裡的人群並非全部在逃跑——至有三四個小團，每團大概七八人，彼此之間保持著距離，但又明顯在相互對峙，距離太遠，線太暗，徐小言眯起眼睛，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廓。

但有些細節還是穿了昏暗：有人舉起手臂，手裡拿著長條狀的，在微弱的天下反出金屬的冷——是鐵？魚叉？還是真的刀？另一群人則呈半圓形散開，似乎在防，呵斥聲和金屬撞聲約傳來，但那聲音被風聲切割得支離破碎，難以分辨容。

是捕魚者之間的衝突升級了？為了爭奪好的釣點，或者為了搶魚？還是有人組織起來，專門搶劫那些收穫厚的釣客？又或者……與那些傳聞中“包場冬捕”的勢力有關？

徐小言屏息凝神，無論原因是什麼，捲這種突如其來的群混都絕不明智，沒有過專業訓練，最好的選擇，是尋找安全的路徑，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。

遠混的聲浪和奔跑的腳步聲還在持續，看著那些狼狽奔逃、驚魂未定的影，看著他們臉上真實的恐懼，看著他們丟棄的裝備和收穫——那些可能是他們一整天、甚至幾天的勞果，現在就這樣被隨意拋棄在冰面上。

一個念頭驟然閃現。

走？現在確實是最安全的時機，趁直接回城，混返程的人群中，沒有人會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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