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凌塵收手臂，將他圈懷中，下輕輕抵著他的發頂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：“無論真相如何，錯的都不是你。明日，我陪你一起去。無論看到什麼，都有我在。”

李蓮花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鼻腔裡滿是穆凌塵上清冽令人安心的氣息。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天未亮，雲山還籠罩在一片青灰的薄霧之中，萬籟俱寂，唯有晨風穿過鬆林的嗚咽聲。方多病幾乎一夜未眠，天邊剛泛起一魚肚白，他便起，懷著沉重而複雜的心，走向北峰雲居閣。

令他意外的是，李蓮花與穆凌塵早已起，正靜默地立於院中涼亭，彷彿已等候多時。李蓮花一襲青衫，影在晨霧中顯得有些單薄，面平靜，眼底卻藏著難以化開的疲憊與決絕。穆凌塵依舊是一玄，靜立在他側，如同守護著稀世珍寶的沉默山巒，無需言語，已是最大的支撐。

三人匯合，沒有多餘的話語，只換了一個沉重的眼神，便默契地拿起早已備好的工，踏著水，走向後山那片屬於單孤刀的孤寂墳冢。

泥土被一鍬一鍬挖開，出下方冰冷的棺木。當棺蓋被沉重地掀開的那一刻，一混合著泥土與陳舊藥材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方多病探頭一看，失聲驚呼：“這……怎麼回事？！怎麼會變一骸骨了？！當年下葬時，明明還是當初的藥棺沒有過，難道……藥效失效了？！”

李蓮花的目落在棺那完整的白骨上，聲音低沉得沒有一波瀾：“當年尋到‘’時，況混，悲痛加，雖驗過容，確認他穿著師兄從不離的護甲，右手小指也確如師兄一般斷了半截，便先為主，未曾……也不忍更細緻地勘驗。” 他說著，俯下，小心翼翼地拾起骸骨腔那片已然黯淡、與幾肋骨嵌在一起的護甲殘片，湊到眼前，藉著漸亮的天仔細觀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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