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,和的線過雕花窗欞,悄悄漫滿山樓的客房,驅散了深夜的寒意,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斑。
李蓮花是在一陣略顯聒噪的說話聲中被吵醒的。那聲音由遠及近,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與不滿,穿了客房的木門,頑強地鑽他耳中。
“李蓮花!穆——咳咳!穆大哥!你們起來了沒?說好的陪本爺賞月的呢!你們昨天晚上怎麼沒出現?我等了半宿,月亮都快下山了也沒見你們人影!太不夠意思了吧!”是方多病聒噪的喊聲。
李蓮花睫羽輕,尚未完全睜開眼,便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掌輕地上自己的額頭,帶著探詢的意味。穆凌塵早已醒來,或者說,他本未曾睡,一直守護在側。見李蓮花被吵醒,他眉頭微蹙,對外間那個吵嚷的小子很是不滿,但注意力立刻全回到了懷中人上。
“醒了?”穆凌塵的聲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低沉沙啞,格外磁,“覺如何?還有哪裡不適麼?”他問得仔細,說話間,修長的手指便已蘊起一極淡的靈,準地要點向李蓮花的靈臺,要親自探查他狀況,確保除碧茶之毒外其他也已清除乾淨,再無患。
李蓮花下意識地偏頭,輕輕避開了那手指。他看向穆凌塵,眸中再無往日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忍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亮澄澈,宛如被山泉洗過的晴空。他舒展了一下,四肢百骸傳來一種久違的、充沛飽滿的力量,力運轉圓融自如,再無半分滯。
“我沒事了,”他開口,聲音雖還有些初醒的微啞,卻中氣十足,“真的,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。現在只覺得……好像有一使不完的力氣。”這種覺太過陌生又令人欣喜,他甚至忍不住輕輕握了握拳,著經脈中澎湃流淌的雄渾力——那是完全屬於李相夷的力量,甚至,因穆凌塵那縷本源生機的滋養,比之十年前巔峰時期,似乎更加純深厚了幾分。
外間,方多病還在不依不饒:“李蓮花?你聽見沒有啊?是不是還沒起?太都曬屁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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