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眼睜睜地看著穆凌塵的影在自己面前一點點變得虛幻，一點點消散。方才強撐起的平靜和疏離，如同脆弱的琉璃面，在這緩慢而殘酷的“消失”面前，瞬間佈滿了裂痕！

他…他走了？

就這樣…因為我的一句話…就走了？

那玉佩…那守護之力…那溫暖的…那修復臟腑的暖流…難道都是假的？都是幻夢一場？

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水，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！比碧茶毒發時更甚！他下意識地出手，想要抓住那正在消散的影，嚨裡像被堵了團棉花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想喊“別走”，想收回剛才那些違心的話，想說自己其實很害怕，害怕他離開，害怕再次被丟下…

可是，看著那緩慢消散的背影，著對方上散發出的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，所有的呼喊都卡在了嚨裡，化作一腥甜的氣湧上頭，又被死死嚥下。只剩下眼眶裡迅速積聚的、滾燙的淚水，模糊了視線。

穆凌塵消散的速度依舊不不慢。此刻，他的腰以上已經變得半明，如同水中的倒影。他似乎微微側了側頭，用那即將完全消散的、冰冷得沒有一溫度的目，最後瞥了一眼床上那個蜷著、渾抖卻死死咬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的影。

那雙寒眸深，似乎掠過一極淡的、難以言喻的複雜緒，快得如同錯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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