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引著眾人穿過桃林深，腳下的泥土漸漸變得，踩上去竟泛起細碎的銀，像是踩著滿地星子。吳不凡手中的玉簡微微發燙，“桃花塢秘錄”五個字在線下流轉，顯出新的字跡：“幻境非幻，心之所向；五靈歸位，方見本源。”

“幻境？”柳輕搖羽扇，扇面的纏枝蓮與周圍的桃瓣共鳴，泛起淡淡的，“可這、氣息，都真實得很。”彎腰拾起片飄落的花瓣，指尖到花瓣背面細的紋路，那紋路竟與靈深的脈絡完全重合，讓心口微微一。

雪瑤的承影珠懸浮在肩頭，珠映出前方的景象——帶盡頭並非實，而是片流的霧氣，霧氣中約有樓閣的影子在晃，卻始終看不真切。“是‘心鏡幻陣’，”輕聲道，長睫上沾著的銀（那是方才錦鯉躍出水面時濺起的靈珠碎屑）在線下閃爍，“陣眼會據每個人的執念顯化景象，需得五人同心才能破陣。”

雷剛撓了撓頭，聲笑道：“管它什麼陣，俺跟著你們走就是。”他大步踩進帶，腳下的銀突然炸開，化作頭小小的金犼虛影，親暱地蹭著他的腳踝。那是他年時在家族秘境中救下的靈寵，可惜後來為護他而死，此刻竟在幻境中顯形，讓他黝黑的臉頰泛起難得的紅。

蘇逸的古琴絃突然自行，彈出段陌生的曲調，曲調裡混著流水聲、鳥鳴聲，還有……嬰兒的啼哭聲。他指尖頓住，眼底閃過茫然——這段旋律他從未學過，卻莫名覺得悉，像是刻在靈魂深的記憶。琴上的凹痕此刻泛著金，映出他自己的倒影，那倒影裡的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素長衫，懷裡抱著個襁褓，正坐在桃花樹下輕哼著這曲小調。

蕭羽的箭囊突然變得沉甸甸的，他手一，竟出支從未見過的木箭，箭桿上刻著個“安”字。這字讓他心口一，想起了那個總追在他後喊“蕭哥哥”的小師妹，當年他隨師門出征前，曾答應回來教箭，可那一戰後，師門盡毀，再也沒人喊他“蕭哥哥”了。木箭在他掌心微微發燙，像是在催促著什麼。

吳不凡看著眾人各異的神，手中的玉簡再次亮起，這次顯出的是幅五芒星圖案，五個角上分別刻著“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”字樣，正與他們五人的靈屬對應。“秘錄說的‘五靈歸位’，應該是指我們需按靈屬站定陣位。”他指著霧氣中約浮現的五個石臺，“那裡就是陣眼。”

眾人依言走向對應的石臺：吳不凡立在刻著“金”字的石臺，星辰裂空劍在石中，劍映出他眉心的乾坤印點；雪瑤站在“水”字臺，承影珠在掌心旋轉，將藍注石臺的紋路；柳的“木”字臺周圍突然長出細的青藤，纏上的腳踝，與靈的氣息相融；雷剛的“火”字臺冒出細小的火苗，在他腳邊跳躍，溫暖卻不灼人；蘇逸的“土”字臺則泛出土黃的暈，與他古琴的金相輝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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