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粘稠，冰冷。

排水管道狹窄仄，僅容一人匍匐爬行。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陳年腐臭、淤泥腥氣，以及更深層土壤散發出的、混合著微弱地煞的土腥味。管壁溼，覆蓋著厚厚的苔蘚與不明粘。陳宇屏住呼吸，將神念收在周三尺，如同最警惕的夜行，在絕對的寂靜與黑暗中，依靠“玉衡”星紋的微弱預和混沌神格對地脈能量的模糊應，緩慢而堅定地向前移。

上方約傳來的喧囂、呼喝、乃至打鬥聲，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，模糊不清，卻提醒著他此刻地面上正進行著怎樣瘋狂的搜捕。他不敢有毫大意，幻神古戒的效果已被他催發到極致，不僅改變了容貌氣息，甚至將自生命波都制到近乎假死的狀態，唯有眼神在黑暗中銳利如星。

爬行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岔路。一條繼續向前，但管徑更窄，且傳來的水流聲（可能是仍在使用的排汙管）；另一條向上傾斜，管壁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，且散發著更古老、更乾燥的塵埃氣息。

陳宇略一應，選擇了向上那條。按照凌無月記憶碎片和那枚骨片上的指引，古祭壇廢墟應該位於城市地下較深，而非仍在使用的排汙系統附近。

向上爬行了數十丈，管道盡頭被一塊厚重的石板封死。石板上覆蓋著厚厚的泥土，似乎許久無人踏足。陳宇手控石板，手冰涼堅，材質與黑巖城的黑岩石相似，但表面刻有極其模糊、幾乎被歲月磨平的紋路。他凝神細看，並以混沌神力小心灌注，那些紋路微微亮起，呈現出一種與骨片上符號同源的、古老而晦的風格。
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陳宇心中一喜。他取出那枚得自侏儒老者的骨片，按照之前領悟的方法，將一純的混沌神力，依照特定軌跡注骨片背面的紋路之中。骨片微微一震，散發出微弱的灰白芒，與石板上的紋路產生了共鳴。

咔噠……咔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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