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停在會展中心正門前，車門推開的瞬間，閃燈炸一片白海。陳默低頭下車，手搭在車頂邊緣穩了穩子，衛帽子被風吹起又落下，遮住半邊額頭。紅毯兩側滿了記者和，有人喊他名字，聲音混在鼓點和廣播裡聽不真切。

他順著指引往後臺走，腳步不快，雙肩包背得端正，拉鍊著一道新線，底下著那張SI。走廊燈通明，工作人員來回穿梭，有人遞來一杯溫水，他接過道謝，沒喝，放在化妝間外的矮櫃上。

廣播響起：“年度最影響力藝人獎——陳默。”

掌聲從主會場方向傳來。林雪迎面走來，手裡拿著證書和獎盃，眉頭微鎖。“你遲到了三分鐘。”說，把東西塞進他懷裡，“都在等言。”

“路上堵了。”他答，聲音平。

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沒再說什麼，只輕輕拍了下他手臂：“上去吧，別讓他們等太久。”

他點頭，抱著獎盃往通道盡頭走。剛拐過彎，鼻尖忽然捕捉到一氣味——苦杏仁味，極淡，混在香水與噴霧之間，幾乎難以察覺。

他腳步一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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