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低頭展開。照片已經褪,背景是荒涼的戈壁灘,遠有金屬支架和圓形穹頂建築。前景站著一個年輕男人,穿著連工裝,頭盔夾在腋下,正抬頭看天。那張臉,分明就是他自己——年輕版的自己。更讓他心頭一的是,那人右手虎口有一道月牙形疤痕,位置和形狀,和他手上那道一模一樣。
他翻過紙片,背面用藍黑墨水寫著一行小字:“第七次跳躍失敗,編號7撤離。”
“哪來的?”他問。
“我以前在西北片子廠做過外聯。”老吳靠著帳篷柱子,目掃過遠忙碌的工作人員,“九十年代末,有個紀錄片專案中途停了,資料全封存。這張是我在整理舊檔案時拍下來的。當時就覺得眼,但沒敢確認。直到那天在片場看見你打拳。”
“我沒去過西北。”陳默說。
“你自己記不得,不代表沒發生過。”老吳聲音更低了些,“那地方‘星軌基地’,對外說是氣象觀測站。實際上,他們在做極限環境下的人適應實驗。參與者都是志願者,簽了保協議。後來專案出了事,人一個個消失,資料也被清了。”
陳默盯著照片,手指不自覺挲著那道疤。他忽然想起,這幾年夜裡總會夢到一片灰白的巖地,天上星星不,地面刻著巨大的符號,像某種地圖。每次醒來,手腕都有種奇怪的溫熱。
“為什麼現在給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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