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車停在法院外的路邊，熄火後沒有立刻下車。他看了眼手機螢幕，林雪發來的三張熱像圖還停留在相簿裡，無人機尾翼的鋸齒紋路清晰可見。他關掉相簿，開啟日曆提醒——九點十五分，庭審開始。

他推門下車，風從街口吹過來，捲起腳。他揹著舊雙肩包，走進法院大門。

安檢過後，他被引導到被告席。律師趙啟明已經站在原告方位置，穿著深灰西裝，領帶打得一不苟。兩人目短暫相遇，對方微微點頭，沒說話。

法庭，案件正式開審。控方代表是心理諮詢協會派出的專員，陳述理由時語氣嚴肅：“陳默先生在未取得執業資格的前提下，對自閉症兒實施心理干預行為，已構非法行醫事實。該行為不僅違反行業規範，更可能對未年人造不可逆的心理影響。”

旁聽席有人低聲議論。直播鏡頭對準被告席，彈幕滾。

“頂流藝人終於翻車？”

“孩子畫畫也算治療？這帽子扣得太大。”

陳默坐著沒，手指輕輕搭在膝蓋上，呼吸平穩。他閉了下眼，腦子裡過了一遍法律條文和訴訟流程。再睜眼時，眼神變了，不再像平時那樣溫和收斂，而是帶著一種沉靜的銳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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