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街頭風波與格鬥

掌心的鉛筆頭已經磨短了一截。陳默蹲在廣場邊的花壇沿上，用它在左膝的布料上寫下幾個字：站穩、出拳、收肘。字跡歪斜，像孩子塗，但他看得極認真。清晨的風從背後吹來，衛的帽子輕輕晃，他沒去扶。

他閉上眼，腦子裡過著昨晚在手機上搜到的影片畫面——穿迷彩服的男人在訓練場喊口令，聲音啞，作乾脆。他試著模仿那種語氣，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“嘿”，又覺得不像，停住了。

睜開眼，他站起，雙腳分開與肩同寬，雙膝微屈，右手握拳在腰側。他開始慢作地打出一記直拳，肩膀先，手臂跟進，拳面朝前。剛打出一半，他頓住，重新調整肩部角度。第三次嘗試時，作終於順了，拳風帶起一點塵灰。

他繼續重複這個作，一遍，兩遍，十遍。周圍晨練的人陸續經過，有人瞥他一眼，以為是哪個中年男人想重拾年輕時的豪氣。沒人知道，他正在用記憶對抗一種更深的恐懼——怕自己演不像，怕系統不認，怕那十分鐘過去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
第七分鐘，他開始加步法，前進一步，後撤半步，重心在兩間切換。第八分鐘，他嘗試喊出口令，聲音從嚨出來，乾卻堅定：“格！擋！頂！肘！”

第九分鐘，他的手臂已經發酸，但作沒停。

第十分鐘整，他正打出一記短促的勾拳，忽然覺得某筋被猛地扯了一下，接著，一整套連貫的實戰作自浮現——格擋接踹膝，扭腕帶鎖，轉肩控地，整套流程清晰如刻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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