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瓶車停在家門口，陳默拔下鑰匙，指尖還殘留著車把的涼意。他抬頭看了眼樓上的燈，廚房那盞亮著，知道李芸還在等他。包帶勒在肩上，他沒立刻起，而是把工牌套從夾層裡出來，確認紙角沒被磨破，才重新塞回去。

開門時鍋鏟正著鐵鍋，油星濺在灶臺邊緣。他換鞋進屋，順手把包掛在門後掛鉤上，作和往常一樣。李芸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說飯好了，去洗洗手。

他應了一聲，走進洗手間。鏡子裡的臉沒什麼變化，眼角的紋路還是那樣，只是眼下略深。水龍頭嘩嘩響著，他低頭手，指節泛白。手機在充電，螢幕亮了一下，推送跳出一行字。

他乾手，走過去看了一眼。

熱搜第一是他的名字。

影片畫面裡，他站在影視城門口，手裡著冷饅頭，刀哥拍他肩膀，說“明天還來？”他點頭，說“來。”鏡頭晃，有人畫外音笑：“這大叔演得真，饅頭都啃出來了。”

陳默關掉螢幕。

他轉走到廚房，繼續洗碗。碗碟不多，一隻湯碗，兩個盤子，筷子架在水槽邊。水流衝過指尖，他把碗底的油漬淨，放在瀝水架上。作沒停，也沒抬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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