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巢自毀的餘波在慘白隕星的窟緩緩平息,只留下滿地狼藉與空氣中焦糊的氣味。煙塵尚未完全落定,能量流依舊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衝撞。軒轅澈背靠著殘破飛舟冰冷的艙壁,劇烈地咳嗽著,每一聲都牽扯著腔火辣辣的疼痛,方才強行引導兵巢自能量,幾乎榨乾了他所有仙元,識海更是如同被重錘砸過,嗡嗡作響。
薇的狀況同樣糟糕。單膝跪在不遠,以那柄佈滿裂紋、魔黯淡的長槍支撐著,暗紅的勁裝上沾滿了塵土與自咳出的紫魔。撼兵巢核心的神衝擊與最後的炸,讓的魔軀也到了重創,臟腑移位,經脈灼痛。嘗試站起,卻是一個踉蹌,險些再次栽倒。
一隻修長卻同樣帶著抖的手了過來,穩穩地扶住了的手臂。
薇抬頭,對上了軒轅澈那雙因過度消耗而失去往日溫潤彩、卻依舊清澈堅定的眼眸。
“還能嗎?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。
薇藉著他的力道站穩,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腦袋,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複雜的緒。生桀驁,在魔界向來獨來獨往,除了對魔尊與蒼溟保有基本的忠誠與些許認可外,幾乎從不信賴他人,更別提接來自“外人”,尤其是仙族太子的幫助。但此刻,這隻手傳來的支撐,以及方才那生死關頭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配合,讓那由殺伐與鐵鑄就的心防,裂開了一道細微的隙。
“……死不了。”別開臉,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冷,卻沒有甩開他的手,“你這陣法,還有那引導能量的法子,倒是……有幾分門道。”這已是能說出的、最接近“認可”的話語。
軒轅澈聞言,蒼白的臉上出一微不可察的笑意,並未在意的彆扭:“彼此彼此。若非薇將軍悍勇無匹,正面擊破其核心,縱有千般算計,也是徒勞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一片狼藉的窟,以及那些在兵巢毀滅後逐漸失去活、化作真正骸的怪,“此地不宜久留,能量波太強,恐會引來其他東西。我們必須儘快離開,與其他兩組匯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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