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敗的痕跡被小心翼翼地抹去，如同從未存在過。那幾塊因能量衝突而部佈滿裂紋、澤黯淡的玉簡碎片，被雲曦以最純粹的仙火細細灼燒，直至化為虛無，連一塵埃都未曾落下。空晶石末也消耗殆盡，只餘下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空間能量殘留，隨著幾個周天的仙力運轉，也漸漸消散於無形。

曦宮依舊沐浴在永恆不變的明珠清輝之下，靜謐，祥和，彷彿昨夜那場孤注一擲的、近乎瘋狂的嘗試，只是在重重力下產生的一場幻夢。

唯有云曦自己知道，有些東西，已經徹底不同了。

的臉比前幾日更顯蒼白，琉璃的眼眸下泛著淡淡的青影，那是心神極度消耗後的痕跡。璇璣擔憂地送來更多安神凝魂的仙靈果，卻只是淺嘗輒止，推說昨夜修煉偶有所得，心神激盪，未能安寢。

這並非全然是謊言。昨夜那一次次失敗，一次次神念及那無形壁壘後的反噬與潰散，確實讓心神震盪。但更深的震盪，源於那失敗本所帶來的、冰冷刺骨的清醒。

太高估自己了，也太低估了仙帝佈下的結界，以及仙魔界限那彷彿與生俱來的、深固的隔閡。憑藉一點淺的設想和微不足道的材料，就想突破這重重枷鎖？這想法本，就如同蜉蝣妄圖撼巨樹，稚得可笑。

一種深切的無力，如同冰冷的水，再次將淹沒。比之前更甚，因為這一次，是親自嘗試，然後親自驗證了這牢籠的堅固。

白日里，強迫自己維持著表面的平靜，如同一個緻的人偶，在璇璣的陪伴下，行走於曦宮固定的路線上。琉璃樹下，蓮池畔，藏書閣外……每一景緻都得驚心魄，卻也悉得令人窒息。那綻放的九仙蓮，那流淌的潺潺靈泉，那空氣中馥郁的、能令下界修士修為進的仙靈之氣……這一切曾經讓到安心與歸屬的一切，此刻卻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纏繞著，束縛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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