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誕夜過後，接下來的兩天，我始終陷在一種恍惚的不真實裡。

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，總是下意識地向自己平坦的小腹，那裡安安靜靜的，沒有毫異樣，既沒有傳言裡的孕吐，也沒有別的不適，我總忍不住發呆：這裡面真的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生長嗎？

前一秒還在暢想，以後會有個和東一樣有著圓圓眼睛、乎乎子的小糰子，聲氣地喊爸爸媽媽，看著路邊被爸媽牽著手的小寶寶，腳步都忍不住放慢，心尖得一塌糊塗；可下一秒，想到以後再也不能說走就走的旅行，不能熬夜追球賽，不能肆無忌憚吃冰吃辣，甚至整個生活都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傢伙徹底“困住”，鋪天蓋地的恐慌又會瞬間湧上來，讓我坐立難安。

東把我的猶豫和反覆都看在眼裡，卻從來沒有刻意提起懷孕的事，更沒有著我立刻做決定，只是把所有的照顧都藏在了細節裡。早上起來永遠有溫在鍋裡的小米粥，收拾回國行李的時候，他默默把我帶過去的高跟鞋全都收進了行李箱最底層，換了幾雙底的平底鞋，護品也只挑了孕婦能用的溫和款裝進去，甚至把之前整理好的產檢醫院資料、孕期注意事項，都仔仔細細收進了隨的揹包裡。

他安安靜靜地做著所有事，不給我半分力，卻把所有的後路都提前鋪好了。

回國前的最後一場週末比賽，是德甲聯賽的常規賽。我照舊坐在看臺，剛坐下沒多久，就看到隊長牽著他3歲多的兒子走了進來，小糰子穿著迷你版的球隊球，手裡攥著個小球拍，一進場就邁著小短圍著球檯瘋跑，裡還聲氣地喊著“加油”。熱的時候，東還特意把球打低，慢悠悠地跟小糰子對打，看著小傢伙接不到球急得蹦腳的樣子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
俱樂部經理也來了，懷裡抱著個半歲大的小寶寶，裹在厚厚的連裡，只出一張圓乎乎的小臉，睜著葡萄似的眼睛，安安靜靜地靠在爸爸懷裡，時不時揮一下小拳頭，萌得不行。

他抱著孩子走到場邊，正好撞見熱間隙的東，笑著揚了揚下，用稔的語氣打趣：“樊，要不要抱抱？這小傢伙乖得很，一點都不認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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