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，今年能過個年了！”

歡呼聲、笑聲、議論聲震耳聾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收穫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。那些曾經因為王西川“往外跑”而心生疑慮的人，此刻看著自家分到的大塊鹿、野豬，想著即將到手的紅包，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，只剩下滿滿的激和信服。

王北川湊到王西川邊，低聲道：“二哥，劉老歪和趙二狗那幾個，剛才分的時候，領得比誰都積極，都快咧到耳子了，一點不見外。”

王西川微微一笑，目掃過人群中那幾個曾經散佈流言、此刻卻在角落、眼神複雜的人，包括他大嫂張桂芳。“流言止於實幹，人心向背，利益最明。他們現在就算心裡還有別的想法，看著實實在在的好，也得掂量掂量。只要咱們一直帶著大夥把日子過好，這些魑魅魍魎，就翻不起大浪。”

事實正是如此。隨著沉甸甸的獵和即將到手的紅利分配下去，屯子裡關於王西川“心思不在山裡”、“要搬去海邊不管大家”的流言蜚語，不攻自破，徹底失去了市場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對合作社和王西川領導能力的一致稱頌，是對未來更加好生活的熱烈期待。合作社的凝聚力，從未像此刻這般堅固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靠山屯沉浸在收的喜悅和忙碌的年關準備中。家家戶戶院子裡飄出燉的濃香，婦們忙著醃製臘、灌製腸，孩子們穿著新絮的棉襖在雪地裡追逐嬉戲，不時有鞭炮聲零星響起，年的味道越來越濃。

王西川家中，也充滿了溫馨的忙碌。黃麗霞帶著幾個大兒，將分到的各種食分類理，該醃的醃，該凍的凍（利用天然寒冷），還特意留出最好的部分，準備年夜飯和招待親戚。王昭幫著母親記賬，王舒則興地清點著父親答應給買的新年禮清單，王錦秋安靜地畫著院子裡懸掛的冰凌和臘，構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卷。

夜晚，王西川坐在熱炕頭上，就著油燈，仔細核算著合作社這個冬季的總賬目。不算不知道，一算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。鉅鹿、野豬王、黃貂、駝鹿、幾次圍獵的常規收穫、藥材、皮……扣除各項本、預留基金、發放分紅後，合作社的公共積累和個人收，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。這不僅意味著能過個盛的年，更意味著明年開春後，無論是山裡產業的擴大（養場擴建、加工廠投產），還是海邊事業的啟（建房、船隻定金），都有了更加充裕的資金保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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