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西川提著那鵝蛋的頂門，大步流星地走出自家院子。

冷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，卻讓他那顆被怒火和悔恨灼燒的心稍微冷靜了些。

但他腳下的步伐沒有毫停頓，反而越來越快，踩在積雪和凍土上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，在這寂靜的屯子裡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
靠山屯不大，幾十戶人家，房子依著山腳稀稀拉拉地散佈著。

他家在屯西頭，父母家在東頭。一路上，偶爾有屯鄰探頭探腦，看到是王西川，再看他手裡那沉甸甸的子和臉上未乾的淚痕與清晰的掌印，都嚇了一跳，沒人敢上前搭話，只是互相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。

“西川這是咋了？”

“剛從自己家出來，臉咋還腫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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